李归意吓得够呛,又不敢动他,只从他的手中拿走了牵牛的绳子,扶着他另一侧的身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又逞强。”

        因这受伤本就让燕云漠心中烦躁的很,却被李归意反复强调,方才救人时,他的反应甚至比在京城窄巷时更为迟缓。

        他似是觉得丢人,一抬手,甩开了李归意的搀扶。

        李归意也不强求,只牵着牛跟在他的身后。

        燕云漠一路走得很慢,他尽力直起身板,但李归意仍能感受到他身形的颤抖和呼吸中的疲惫。

        终于回到了家中,燕云漠仿佛泄了气般,无力再拒绝李归意的搀扶。

        拴好了牛,李归意扶他上了床,刚躺下时他唇齿间不觉溢出一声闷哼。她褪下了他的棉服,给他盖上了厚被褥,喃喃道,“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别怕。”

        燕云漠躺在床上,一头冷汗,闭着眼睛,神志不太清醒,却被她这话逗得嗤笑一声,“是你在怕。”

        李归意的确有些怕,她站起身后,搓了搓手,手心许多汗。

        她在床边踱步许久,见燕云漠终于安稳的睡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有些偏低,没发烧,应当没有大碍,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将他脱下的衣服收走,拿来了新的棉衣。

        时三娘牵着小女孩回了家,左右张望,“燕兄弟人呢?方才太危险了,幸亏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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