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分庆幸,他是她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她打了个寒颤,恍惚间,燕云漠早已换了一副神情。

        他蹙着眉撇了她一眼,提醒道,“再不走,你还打算留下吃解秽酒吗?”

        在时家老小的哭嚎声中,他们彻底离开了时老太太的灵堂。

        耳畔仍回荡着方才的吵闹之声,李归意坐在关门谢客的前店,长叹了口气。

        时三娘被他们左搀右扶回到家后,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言未发,任凭李归意如何唤她,也没有回应。到床上倒头便不再动弹。

        李归意看向空荡荡的后院,又一声叹息。

        难道三娘生气了?这回是她自以为是鲁莽行事了?

        三娘本是去要回自己应得的家产,被她这么一闹,家产先是暂时要不到了,还将葬礼给搞砸了。

        正自我怀疑着,李归意忽然听到灶台附近有了点动静,她连忙抄起一旁的笤帚,有些警惕地向厨房走去。

        本以为会看到只骇人的大老鼠,却见时三娘换了身麻布衣服,正在灶台上起火做饭。

        见她进来,温柔地笑道,“折腾一上午饿了吧?我不常做菜,可能不太好吃,你们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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