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强,又好动,经常往来镇子,遇到了来念川进货的富贾。一来二去,将棉花卖出了好价钱,村子里效仿她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只有她能联系上那户富贾。她高价收棉,又高价卖出。时家就是这样起家的。”
“那不是好事情,赚了钱还能买不到粮食?”李归意忍不住追问。
坐在门槛上听着的燕云漠忍不住“啧”了一声,见李归意瞪着他,坐直了身子问道,“念川有三家财主,一家以棉起家,一家以刺绣闻名,另一家你可知道是做什么的?”
李归意想了想,的确,她时常能在街上看到时家、赵家的牌匾,却从未见到过姚家的名号。
“镖局。”燕云漠打了个响指,“跑货的。”
李归意恍然大悟,“他们能控制往来念川的交通要塞,自然能控制粮食的进货数量,也就能肆意调整粮食的价格。就算那些村民有了些钱,又能填饱肚子到几时。”
“不错。”陈叔怒道,“姓姚的不是东西,他们家后院扔掉的饭菜,够养活村子里好些挨饿的人,却还在粮铺里挂着高价。”
“那官府就不管吗?”问完,李归意便想起了那个大腹便便的师爷,纵容这样的人,县令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儿,她又道,“他们就不怕你们再往上闹?”
陈叔反问道,“能离开念川的,不是有钱人就是跟三大家族有些关系,其他人根本就走不出念川的地界,能到哪里闹去?”
李归意听着,也愁苦起来,托着下巴又想辙道,“那改种粮食呢?赚不到钱,但好歹也能填饱肚子。”
陈叔叹道,“那几年为了增产棉花,地里的土都已经翻烂了,现在种成的粮食只够吃半年的。偶尔朝廷发发救济粮,饿死的人不那么多,凑合活着吧。”
在一阵长久的沉默声中,陈叔开口缓和道,“不过因着曾在时家当过差,我们家呀还是能买到些便宜的粮食,饿不死人的。三小姐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我怎么净说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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