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昨日写的?”骆宗哲平复心绪,尽量温和地问。

        林岫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是。”她不太确定骆宗哲的态度,但先生瞧着好像不太高兴。

        骆宗哲就又叹了口气,问她:“你父亲说,你曾跟着梁老夫子学了三年,难道以前梁老夫子没有教过你练字么?”

        林岫安小心地道:“教过的。夫子说,字无百日功,说我现在写得不好没关系,慢慢练就好了。”

        她倒是一派天真,说出这话来也不觉得脸红。虽说“字无百日功”,可到现在都几百日了?还是这么鬼画符的……

        瞧她这全然没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的样子,骆宗哲一时有种不知从何教起的无奈。宋谨翊旁观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林岫安余光瞥到他意味不明的微笑,再联系骆宗哲的表情,终于慢半拍地觉出些味儿来,感觉自己遭到了嘲笑。

        虽然她平时没少被自家姐姐嘲笑是个小笨蛋,但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有一种自己好像出糗了的窘迫感,不由得深深低下头,双颊慢慢涨得通红。

        “字写得不好,再练就是。可是这书面……”骆宗哲都不想再多看一眼,“书面整洁,乃是基本。你以后一定要改掉这样的坏习惯,写字态度一定要端正,下笔之前要认真斟酌。不必急于临帖,先从描红开始,做到不溢不漏,书面一定做到g净整洁,否则在我这里是万万过不了关的,明白吗?”

        林岫安鸵鸟似的不肯再抬起头来,嘟囔地回道:“学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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