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生气,也不过是重重地放下碗,冷冷地哼一声。

        唐粒觉得唐国顺也是活该,要不是他多年纵容姑息,尹巧芬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成天从家里刨东西给弟弟?

        她懒得管闲事,哪怕唐玉又喊她野丫头,她也心平气和,就着腌萝卜条扒拉了半碗白粥,就起身放了碗筷。临出门,她搓搓快冻僵的手,又去自己那间屋拿了祁振给的那双皮手套,塞进外面印着“安县棉纺厂”字样的帆布包里。

        包是棉纺厂发的,非常有时代特色的土褐色,之前唐粒嫌难看,没用过,现在做买卖,七零八碎的东西都得塞在包里,也就不嫌丑了。

        唐粒背着包迎着风往劳动路走。劳动路这一片是老居民区,巷子两侧开着许多小吃店,唐粒先在一家烤糖店称了半斤芝麻糖、半斤花生糖,又在一家早餐店吃了两个油煎包,喝了碗甜甜的豆腐花。

        这家油煎包的师傅是祖传的手艺,做得比机械厂门口那家的包子好吃多了。熊孩子唐玉吃鸡蛋,她就吃他想吃吃不到的包子。

        吃完后唐粒又打包了几个油煎包,拎着就去了邹美凤家。

        “哎哟,唐粒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邹美凤刚吃好早饭,正在收拾碗筷,一见她进来,忙放下东西迎过来。她也是唐粒的小学同学,她俩,再加上赵怡,三个人小时候形影不离,是掰不开扯不断的铁三角。

        “吃早饭没,我给你舀碗泡饭?”邹美凤拉着唐粒,“我正想这两天去找你呢,偏偏单位里要组织下乡演出,忙得抽不出空。”

        邹美凤的祖母是唱戏的,小时候家里大人忙,没人带,她是跟着祖母长大的,耳濡目染,什么《碧玉簪》,《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她从小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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