涫贺德看她一眼,呷口茶,问道:“看着面生,这是新买那几个?”
“嗯,她们没有名字,女儿做主赐了名,春芳、夏芳和秋芳,和立冬对着,一年四季都集齐了,好听也好记。”涫月艺笑着看向几个芳,几个芳忙对着涫贺德福了福身。
“你做主就好。”涫贺德又喝了一口茶,才想起来正事:“爹下朝时路过珍馐阁,碰见他们正在发卖奴仆,还有几个厨娘。你院里正缺,爹就做主,将他们买了下来。”
怕涫月艺觉得草率,涫贺德又灌了一大口茶,和她细细分说着:“爹仔细盘问过了,他们不是手脚不干净,也不是患有疾病才被发卖的,是因为珍馐阁入不敷出了,才想着裁减人手的。珍馐阁已经遣散了一批帮工,这些是自小卖身入阁的,厨艺也都是在阁里学的,比一般的厨娘学徒都要有本事。你捏了他们的身契,就捏住了他们的命脉,这些人背景干净,也能吃苦,今中午让他们给你做顿饭,你试试,合胃口了就留下,不合胃口了爹再给你找。”
“珍馐阁可是定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怎么就入不敷出了呢?”涫贺德能这么替她考虑,涫月艺很感动,但更多的是好奇:“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涫贺德一愣,涫月艺把他问住了,他只想着捡了桩便宜,没想那么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道:“若是真有隐情......也未可知。可他们终究是下人,接触不到上面,就算真有隐情,自然无从得知。你先留下试试,若是不喜欢不要强勉......”
说话间,只听外面乒乒乓乓,夹杂着说话声和高喊声。涫月艺耳尖一动:“是爹爹给我找的厨娘到了吗?”
涫贺德竖起耳朵听了听,“嗯”了一声:“你安坐着就行。那批人里有几个厨子和小厮,进不了后院,我让他们帮着搬些东西后去前院,前院不也有灶房?往后宴请,总有用的到的时候。”
啧,不愧是内阁之首,说话头头是道,做事条分缕析,但是怎么就狠心把年仅七岁的原主送到道观里呢?
若是没有这条,首辅是个好爹。
“爹,既然珍馐阁出来的人厨艺不错,那爹中午就留下来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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