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头越低,声音里沾染的哭腔就越多,到最后,她瘫倒在地,已然泣不成声:“起码在东岳观,父亲在女儿的心中,是愿意为女儿撑腰的……女冠说得对,父亲果然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父亲还是将我送到东岳观里吧,我不想惹父亲厌恶……”
涫月艺一字一句,如泣如诉,不是指责,胜似指责。涫贺德本就愧疚,哪里能听来这些,眼里慢慢浮起雾,抑制不住的颤着嘴唇:“别、别说了,”他抖着手,俯身将泣不成声的涫月艺扶起来:“爹爹不是来责问你的,爹爹是来给你做主的。”
说话间,他的思绪已然转了几个弯。
枕边人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事纵使月艺不对,可清婉定是添油加醋了,将不利于她的那面抹了去,剩下的都变成月艺的不是了。
“爹爹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将夫人送来的丫鬟赶回去了吗?可爹爹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平白无故的要赶她走?”涫月艺不是原主,自然没必要端着,涫贺德扶她她就起来,一屁股坐到软榻上,一点都不客气。
萧清婉的作风,她就是听也听的差不多了。不就是装装可怜,扮扮娇憨,再带些撒泼打滚的耍无赖吗?
她虽不会,可她能学。
还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她吸着鼻子,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我知道我不是正经主子,她们不尊重我,我不敢埋怨。可我不愿丢父亲的脸,不愿被说首辅女儿懦弱无能,就只能硬撑着。那丫鬟是夫人给的,若是我罚了那个丫鬟,恐伤了女儿和夫人的情分,干脆送回去,请夫人定夺。都说后母难当,女儿实在不愿让夫人为难……”涫月艺咬着嘴唇,眼泪就像不要钱的珠子一样簌簌往下掉。
听了此番话,涫贺德怎么猜不出事情原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