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在屋外面看着,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打得好,打得好,该给她一点教训。

        这场家-暴持续了快半小时,林富贵再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冒了汗,坐下来还把衣服脱了,就着一瓶酒把饭和鱼都吃得一干二净,看不出来对鱼真有那么讨厌。

        从那天以后,林盛清就再也不敢想鲫鱼了,别说鲫鱼,什么草鱼鲤鱼大龙虾都不敢想了,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希望母鸡能多下几个蛋,以及林富贵这个王八犊子快点出事。

        过了一个多月,周海秀身上的伤才好。

        有一天周海秀背着林盛清在河边洗菜,路过的两个妇女正在谈论村里的事。

        “村长家的媳妇真是好命哦,大冬天的,想吃脆皮鸭,村长就骑了十几公里跑到镇里给她买,听说买回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呢!”

        “何止他媳妇啊,就连那个女娃娃命也好的不行!要什么给什么,家里人都围着她转,生了三个儿子才迎来一个女儿,个个都宝贝的不行。”

        “哎呦这么一想,跟他老婆一起生产的林家媳妇可真够惨的,听说她那个婆婆重男轻女得要死,天天在家不给好脸,那个林富贵也不是个好东西,动辄就打老婆。”

        两人边走边谈,蹲在河岸听完的周海秀低头抹了把脸,林盛清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冬天里的小河边传来低低的哭声,那么无奈,那么苦涩。

        村里前不久又下了一场大雪,就连河水都结上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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