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范昼安,固然是很规矩的答题者,写作风格正向且情绪淡薄,然字汇运用甚为灵活。最出众的是复合句与复杂句的结构,流畅而严谨,不时出现的优美譬喻,手法纯熟。
复杂句是白夕的罩门。况且潘老师曾叮嘱,子句过多,是程度不够者的大忌,容易使句构纷乱,亦可能导致观点模糊不清。
至於优美的笔法,白夕写题时,压根没心思考量文章的JiNg美度,竭力平铺直叙,以免多做多错。
她看得入神,双手轻捏纸张,试图背下整篇文章,回家再循记忆誊写,方便钻研。她是万万不好意思问能否拍下的,真记不清了,宁可悄悄问许心要。
范昼安不知何时到她身边,问:「好了吗?」
白夕吓一跳,猛然抬头。依旧是那双眼睛,平静,宁和,涵养沉潜。
好了,也还没好。不知读多少遍了,因想记下,才耗时许久。面颊飞红,禁不住结巴:「我……」
范昼安是清楚白夕程度的,毕竟总是他改的考卷。他通达聪颖,白夕的X格,轻易能推测出。瞧她平素举止,现下大约是不愿显得贪得无厌,却又压抑不住详加参阅的念头,只得倚仗最笨的方式:默记Si背。
范昼安对生人向来T谅无多。见着尤白夕这般瞻前顾後、动不动脸红之情态,不觉怜惜几分,自发为她寻了台阶,「你有想问的问题吗?」
白夕低着头,从他角度望,小巧的耳根子亦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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