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顺从地跪伏在地,看着他在屋里暴躁地走来走去,破口大骂,突然又过来,一脚踹到她肩上,让她无法保持平衡,狠狠摔倒,瓶瓶罐罐砸到她的身边,她俯下身去,掩住了自己的脸。

        她不能让这张脸破坏,这是她在这个地方,唯一被承认的东西。如果脸花了,她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可她突然听到禅院直哉说:“我要去见他……禅院文禾,他在哪?带我去见他!我要亲自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资格!”

        “很抱歉,直哉先生,我不能这样做。”禅院文禾说。她实在不能这样做。

        伏黑甚尔确实把儿子卖给了禅院家不错,但是那是他的底牌,他只允许禅院文禾一个人知道他在哪。这也是禅院家一直允许禅院文禾外出,甚至鼓励她去找他们的原因。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派人跟踪,可是有禅院文禾那惊人的观察力,以及伏黑甚尔超常的五感,派出去的人没有一次成功地跟踪到最后。而且伏黑甚尔警告过,若是再发现一次,就带着儿子消失,此生不与他们相见,禅院家不得不放弃。

        如今,伏黑甚尔已经不在了,这道防线只剩下禅院文禾一人在守。禅院家的人不知道这点,而她绝不能将此事暴露。而且,凭禅院直哉的X格,若是他们的位置暴露,不论是伏黑惠还是津美纪,恐怕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禅院家那奇怪的扭曲会剥夺他们在正常世界所有的“应该”,他们将再无法拥有童年。

        年仅十三岁的禅院文禾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凭什么不能?禅院文禾,你凭什么拒绝我!你不过是一个仆从,一个我好心收留的杂种!”禅院直哉彻底被激怒了,“你不说是吧?好,我可以去查,行车记录,监控录像,我都能买到,我可以自己去……”

        “不可以,直哉先生。”禅院文禾打断他的话。“您不可以这样做,这是甚尔先生和家主先生的约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禅院直哉迈步朝门口走去,禅院文禾猛地跳起来,先一步拦在了门前。“您不能这么做,直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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