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银河迢迢。
一直等到亥时三刻,不止老板没了人影,连带着青姐也失去踪迹。
“他们去哪儿了?”尤鲤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手心里攥着的银子也跟着发烫,倒没有不义之财的意思,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只剩下了四两银子一样。
没有照明灯的公司,到了夜晚时候还是有点恐怖,尤其在这荒郊野岭边上,有一点风声呼啸而过就彷佛有什么东西在敲打门窗。若是惊雷一声响起,绝对是三个人抱团取暖最团结的时候。
杨青手里的小夜灯愈发昏暗,过不了半个小时就会熄灭,没个主心骨在这镇场子,他心下也不大安宁:“要不我出去迎迎,会不会迷了路?”
“别,别去。”张芯蕊一把扯住他的袖袍,声音都在舌尖颤抖着,似乎只有寸步不离才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的慰藉。公司上下只剩他们三个人,连个孔武有力的壮汉都没有,说不害怕是假的,柔弱可怜也都是真的。
三人谁都不愿意承认,他们是被抛弃的那部分,可又过了嗷嗷待哺的一日之后,只能被迫开始接受这现实。现实便是老板带着小姨子,以及保险箱里的全部金条跑路,幸运的是她们手中还剩下十两银子。
其中五两是杨青手中的余钱,四两来自于尤鲤鲤的退货基金,一两是张芯蕊从胭脂水粉中抠出来的剩钱。不管他们有没有藏私,明面上的“团费”只有区区十两银子,要负责三个人的起居饮食,怕是撑不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公司还能继续作为居住的地方,只是生活水平保证有限,生火做饭显然不能,无法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寒秋冬,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没有取暖的公司根本不能住人,打工事小,冻死事大!
“得找份工作赚钱。”尤鲤鲤的头脑虽然清醒,很多事情却也无能为力。这个时代鲜少有女子作工的地方,她学不会描摹刺绣,也不可能给人为奴为婢,非亲非故的情况下,不可能单靠杨青一个男人赚钱。
杨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在饥寒交迫没有来临前,他还是志气满满:“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把办公室不需要的东西卖一卖。”桌子椅子也算是个物件,电脑就算没了用处,砸了卖废品也会有人收的吧?实在不行还有那三幅名人字画贱卖,卖不上千八百万,一两半钱总会有人来捡个便宜!
“能卖出去吗?”尤鲤鲤只是提出小小的质疑,马上收到张芯蕊的连环攻击,“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卖不出去呢,咱们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不了一个诸葛亮?”
略带骄纵又不失甜美的声音,最能冲昏一个人的理智。这道理不假,可两人也没有必要同仇敌忾地看着她,仿佛再听见一个不字,就成了灭自己威风、阻碍大家致富的罪人吧?莫名其妙被抗推,她着实没有反应过来,一来自己的年纪最小,二来资历又是最浅,好像只有听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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