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摸着刀身上那稚嫩的“傅红雪”三个字,当年刻下这个名字时,他也曾有过欢喜的,他也曾喜欢过他的名字的。

        他忽然意识到,不论他是作为谁降生的,他都已经作为“傅红雪”活下来了。命运无法倒流,只能向前,他以前是傅红雪,现在是傅红雪,以后也只能傅红雪。

        他的手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练刀留下的。他的手指,即便没有握刀,也是微微蜷曲着的,保持着空握的姿态,他与那把带血的黑刀,已经分不开了。

        今后,他只能作为傅红雪,拿着那把黑刀活下去。

        这结论,让他在一瞬间陷入绝望,但是他耳边,忽然又响起一个温暖的声音——

        “我很喜欢傅红雪,如果你不当傅红雪了,那我去喜欢谁呢?”

        傅红雪嘴唇一动,轻轻叫出一个名字:花花。

        他又独自坐了很久,然后,起身去隔壁的秦叔果园砍了一株老年香梨树。

        对于傅红雪为啥突然要砍秦叔的梨树,叶开充满不解,但他来明察暗访过几次,都没找到结果——

        接下来几天,傅红雪都把他自己关在柴房,在里头敲敲打打的,对叶开的挑衅和嘲讽置之不理。

        但今天的叶开,似乎铁了心,非要把傅红雪从柴房拖出来不可,站在门外不依不饶地敲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他要把敲门的木头敲断的时候,柴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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