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沙地,这种痛苦也绝非常人能忍受。
这样的情形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血一直在流,那些鲜血已经渗透了他半边的衣衫。
他的体力早已经无法支持,那股一直撑住他的悍勇也在随着血缓缓流逝。
毕方感到眩晕,疼痛渐渐不明显了。麻木的感觉笼罩了他,好像浑身被缠在重重的锦缎中,有一种周身被抽空的疲惫。
又一次撞击,毕方感觉自己喉头一甜,脑子里好像突然有根弦断掉了,肌肉发出痛苦的哀嚎,原本就快撑不住的身体彻底瘫痪。
无与伦比的虚弱袭来,无尽的黑暗涌现。
他实在太累了。
与怪鱼生死搏斗过后,又挖了将近半小时黄沙,如何有精力降服一头超过五百公斤的野兽呢?
恍惚间毕方好像又回到了他的幼年,弱小无依,而背后有人轻轻抱着他。那种静馨遥远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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