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塔莉垭放开他的手,站起身退后了几步。她将麻木的双掌贴在雪地上,努力回忆着雪崩之前山谷的地面景象。

        稀落的岩石,碎石遍地。

        回忆缓缓流转着,然后在她的脑海里汇聚成形。

        那是一幅暗淡的画面,粗粝的炭灰色,散着一些白点,就像是阿德南叔叔的胡子。

        塔莉垭在脑海中紧紧抓住这幅景象,从积雪深处扯出来。

        雪地上溅出一大片冰晶,一道花岗岩的石条高高耸起,顶上拖着一个人影。岩石的顶端微微颤动着,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塔莉垭四下看了看,不敢贸然就把他放下来,于是把石条推向树丛,打算让枝条接住他。

        花岗岩矮了下去,一声闷响跌进了雪地里,常青的松枝托了男人一下,没让他直接砸到地面上。

        “要是你刚才还活着,现在也千万别死啊。”塔莉垭一边说着,一边跑向他。

        阳光开始渐渐消退,乌云飘进了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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