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一位远房亲戚的福,她正享受着上学以来最充实的一个暑假。
那亲戚比她大两岁,前年考上了某所重点大学。家庭聚会上,他将自己的学习经验事无巨细地分享了一遍,其中包括这么一条: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十分关键,这个暑假若是能利用好,弯道超车就不是梦。
所以她爹、一向开放民主的田牧同志,破天荒地不顾女儿的意愿,一口气给她报了三门补习课程:上午补数学,下午学英语和物理。
所以,这一个月下来,她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识。
她不适合学理。
真不适合。
但跟无数跟风随大流的人一样,她也选择了凑合着过。
她扶了扶圆框眼镜,烦闷地走到了一家便利店,打算买根冰棍降降火。正准备付款时,透过玻璃门瞥见了不远处——
榕树下。
环卫工阿姨坐在花坛边,大草帽和扫把放至一旁,粗糙浑浊的双手抱着一个2.5L的矿泉水瓶。那瓶子已经变了形,看上去是被热水烫过,瓶身上的标签也不知所踪,只不过那喜庆的红色瓶盖倒是有点像某个品牌。昏黄的茶水顺着干裂的唇角滑落,再与脖颈上豆大的汗珠汇合,一道下坠。
坠的她这心也跟着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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