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分不出太多心神去细想,他的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的,双眼紧密地追随者殷梳的一举一动。
既然殷梳多次给他暗示,他必然不会贸然出手,避免破坏殷梳的计划布置、平白引她不悦。但他心底最深处却总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惴惴不安着,殷梳会有什么事情是不愿意让他知道、不愿意让他参与的?
须纵酒遥遥望着她,她轻灵地立在石碑上,英姿飒飒的风采是那样迷人。
他一面欣喜宽慰,一面控制不住一股密密麻麻的声音从心底钻了出来,在不住地叩问着他自己: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吗?
石碑上,殷梳清了清嗓子脆生发问:“那么诧异干什么?你们平日里杀人都自诩为是替天行道,怎么轮到我就不是了?”
殷梳朝门派众人意气风发地笑了笑,她的手紧握着胸口挂着的长命锁,昂首轻蔑地俯视着他们:“今日就算把你们尽杀在此又如何?这原本就是你们欠我的!”
门派长老们一面如坠云里雾里,一边又仿佛终于在杂乱无章的团层线头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抽丝剥茧的原点——
他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地从殷梳这句“欠她的”中品出更深层的含义。
再回想今日她的乖戾行为、她对着众人没头没尾的质问,他们终于悚然发觉,这一切只有一个看似最没有可能、但唯一合理的解释。
人声沸腾,就连山门边随众门派前来的对这些事情一知半解的弟子都交头接耳起来:“难道那日万大小姐推测的才是对的?这个魔教妖女才是当年郸江峡谷的那个遗孤?”
门派前辈们一时间瞠目结舌,殷梳毫无退缩地与他们目光交接。她仿佛终于再无顾忌,整个人放旷恣意,眸底是对他们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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