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间一言不发地站在她面前,他的表情掩在熹微日光夹缝中的灰霭里。
他垂着眸子看着殷梳,一直看着她渐渐抵抗不住迷雾而脱力跌落。
他在最后一刻才抬起手,躬下身垫住她坠下的头,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他探了探殷梳的脉,然后转身走回桌旁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殷梳之前交给他的那对衔玉银耳珰,和一只造型古朴的木匣。
他的手指好似带着千思万绪悬在两件物什上来回流连着,但最终只吐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捏紧了手指攥成拳头后决然转身。
他弯腰将殷梳从地上抱了起来,带着几分自我奚弄地在她耳边叹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待你,不会有下一次了,莫要怪我。”
他沿着幽深曲折的回廊往药庐深处走去,天地间静得出奇,偌大的药庐中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着。
他一直走到了他自己休息的屋前,屋内书架已经被推开,露出后面一条大门洞开的暗道。
踏入暗道后他停顿了一瞬,伸手拍了拍身边凸出的砖墙,暗门在他身后合上,书架也回到原位,屋内归于齐整恍若无事发生过。
狭窄的走道两旁悬着几盏油灯,堪堪能将暗道照亮。谷云间目不斜视地径直走着,走过之处,油灯在他身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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