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在钦天监算出的吉日吉时,季凉入了宫。

        不是八抬大轿走的承天门,而是一顶小轿进了南边的朱雀门——他到底没能当上凤君,郁瑶送出的那一柄白玉如意,终究是落了空。

        自然,这只能是太凤君的手笔。

        站在她这位“生身父亲”的仁寿宫里,郁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中棘手。

        自从那日殿选后,合宫哗然,向来浑浑噩噩,酒色终日的陛下,竟然说一不二,以出奇的清醒和果断,不但在众目睽睽下申斥了自己的亲表弟,还唯独选中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季凉,甚至许了他凤君之位。

        事情过了三天,郁瑶就在仁寿宫挨了三天的训。

        眼前的太凤君端坐在榻上,手中一只青瓷茶盏,并不喝,只垂眸看着杯中茶沫,不紧不慢道:“你中意的人今日就入宫了,怎么,不去迎一迎?”

        从一早就立正听训的郁瑶咬了咬牙,面上恭谨道:“儿臣要在父君这里尽孝,不敢忘本。”

        太凤君是个很美的男人,三十有余,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望之还是风华正茂,极盛之年,但是郁瑶对他的戒心远胜于好感。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听玉若说,这副原身耽于酒色,太凤君的命令就是要她在殿选中好歹选出个结果,不至于后宫连一个正经的君侍都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突然之间好好做人,还选定了一位凤君,能让太凤君大为喜悦,从此父慈女孝。

        后来才明白,她完全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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