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前世今生,楚滢一向十分不解这个做派。

        他们是坐在车上,但底下的人却在走路,那整个车队行进的速度,完全取决于人的脚力。这车的意义,属实没有剩下多少。

        这样大队人马,在荒郊野岭慢吞吞前进,华盖招摇,实在是没法更引人注目了。若有人意图不轨,这简直就是行动缓慢的活靶子。

        她在心里呸了几声,摇摇头,将这不吉利的念头赶走。

        身边人却忽然扶住她肩膀,道:“陛下别动,冕旒乱了。”

        楚滢抬起眼皮,看看额头上方悬着的玉珠,噘了噘嘴,颇感郁闷。

        她今日穿的,是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的帝王衮服,极厚重华贵,外罩狐毛大裘,头顶上戴的是十二旒的冠冕。她这具身体尚未长成,被压得整个人发沉,行动都不自在,脖子更是僵直。

        最重要的是,有这身打扮束缚,她都不能随心所欲地对苏大人动手动脚了。

        她脸上的抑郁之情被苏锦看去了,就轻轻一笑,虽是冬日,却如春风。

        “不许乱动。”他压低声音道。

        然后,忽地靠近过来,抬手抚上她额前的玉珠,耐心又细致地理顺,玉珠叮铃作响之间,她只瞧见他漂亮的手指,清晰的下颌线,还有微微扬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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