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魏潜的声音极为沙哑,仿佛很久没开口说话一般。

        魏衍被这一声久违的“小衍”叫的全身一颤,心底最隐秘的软弱被狠狠一戳,眼中酸酸得似乎要留下泪来。但是他抑制自己的脆弱,仰头用疑虑的目光扫过魏潜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浓厚的黑眼圈,心中打起了鼓点,一时间进退维谷,摇摆不定。

        “小衍,帮帮我,陛下和祖父要杀我。”

        此时的魏潜与地牢中的肆意张狂完全不同,他脆弱地仿佛一个孩子,如同秋风之中尚未落下的叶,执着却又徒劳无功地扒紧存身的枝干,无力地控诉着秋风的残忍和自己的无奈。

        魏衍情不自禁地走近一步,但是猛地想起魏潜已入魔,仓皇地后退一步,不小心踏落脚边一块石块,将将站稳身子。

        “因为你入魔了。”魏衍努力鼓起勇气反驳道。

        “可是我依旧是你大哥。”魏潜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目不转睛地看着魏衍,逼问道,“你也要杀我吗?”

        魏衍因魏潜的逼问退了一步,“杀”字吓退了他。他最不济也只是与人斗斗嘴,拔刀象征性地打打架,什么时候能上升到杀人夺命?

        魏衍的反应落在魏潜的眼中,他露出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隐秘的了然,随后他盯着魏衍说道“那就救救我,小衍。”

        刹那间,魏衍觉得自己就是魏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被魏潜眼中的赤诚烫的心中发苦,他喉咙有些发干,一时间觉得自己与大哥同命相怜。

        他们都是魏家涌来传承家业的棋子,大哥因为道不同而脱离家族,而自己又因天分不足即将被剥夺继承人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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