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等人到底没能进入环玉城,他们一众人就风餐露宿地歇息在树林之中,安槐知道自己成了傀儡,也没心思管事,恹恹地睡下了。

        树影摇曳,月影迷离,丝丝缕缕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如碎银一般洒在货箱之上,昨日徐愿留下的金粉朱砂的痕迹依旧,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狰狞。

        “这人都走了,鬼画符一般的东西擦了去吧。”有人叫喧道。

        钱叔刚大权在握,立刻摆出一副老大面孔呵斥道“你懂什么,有用的东西得留着。今天肯定有人来。”

        “什么?”那人在这树林中发出变调地惊吓声,“叔,你可不能吓我,我可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嗷嗷待哺,可就指着我这身力气吃饭呢,我可不想死了!”

        “没见识的东西,叫什么!待会儿我让你看看你叔我怎么对付那些上天入地的家伙。”

        钱叔神气地说道,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可是那人依旧哭丧着脸,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因为精神紧张,马帮的人似乎都有些草木皆兵,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让他们战战兢兢地四处张望,不仅有人后悔跟着钱叔胡闹了,此时此刻他们似乎想起了大锅头安槐的好处来。

        “大锅头绝不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下的。”

        “就是的,姓钱的不是东西,他先鼓动我们跟大锅头撕破脸,用今晚要捞一笔大的诱惑我们,现在倒好,一个银子没看着,却在这鬼地方守着,连条退路都没有了。”

        “我看他就是拿我们送礼,到黄大人那里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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