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愿对上屈辞的视线,连忙请罪道“学生不是有意窥探,学生发誓绝不会将此事说出。”

        屈辞突然不愿看到徐愿这种卑躬屈膝的模样,他隐隐觉得这个女子就应该高高地站在某处,发号施令,风光无限,他能在徐愿身上某处感受到与凌嫣当年的相似之处。

        “无妨,我信你,徐愿。”

        屈辞本就操着一口江南软语,尾音往往轻微上扬。他第一次清晰地叫出徐愿的名字,竟然让徐愿呆住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然可以如此悦耳动听,那样温柔缱绻。

        徐愿觉得自己心中像有一个小勾子轻轻拉了一下,心中某个硬如磐石的地方软了点,松动了一些。

        屈辞不明所以地看着徐愿愣在远处,不由多唤了两声,这让徐愿仿佛浸在温柔乡中,猛地缓过神来。

        她定定地打量着屈辞,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那幽幽的兰草香气钻进徐愿的鼻翼,让她通体舒服的同时,有一些昏昏沉沉。

        “先生,当年屈旬大师与凌将军情投意合?”徐愿有意地问道。

        屈辞惆怅地望向远处,那里夕阳如血,芳草萋萋。此情此景似乎让人惆怅,想一吐为快。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屈辞幽幽地说道,“先祖比大娘大了整整一个甲子,而且先祖也已有家室,但据说当年凌家小姐对先祖苦追不舍,而先祖从不明面拒绝,遂成凌家丑闻。不久凌家小姐被迫出征,不等凌将军归来,先祖已经不明原因逝世。”

        “大娘违背军令,假死归来,只为看先祖最后一眼,但依旧不成,于是心灰意冷,放弃身份,留在兰宫。”屈辞轻声说道,“兰宫一株定情树,错付一生辛酸露。为情所困,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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