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愚蠢的人啊,居然同他一起入水了。
后来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前似乎闪起了金光,那个清秀沉静的少女正对着他温柔地微笑。静美的模样,竟像极了怀中冰冷缄默的女人。
被少女带回家的时候,他的心充满了好奇与恶意,他看着她把自己推入浴室,为自己找来不穿的睡衣——女孩子的睡衣。那时的他也还是个少年,青涩且稚气,即使穿女人的宽大睡衣也不觉违和。洗完澡后,他坐在床边不说话,任由女人纤柔的手和温热的暖风从潮湿的发间穿过。
那女人会做世上最好吃的菜,会闲来无事哼着无名的童谣,会涨红了脸温柔地喊他“治君。”
她的身体也如他想象的那样温热。
即使是死亡的时候。
他与她同榻而眠时,真切的感受到了何为短暂的温暖。
真暖和啊,就像身边枕了暖炉,漫长的凉夜也不再孤独了。
她死之后,也应是这般。
眼前的画面在飞转,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面前女人的音容笑貌如同古老的胶片,一幕幕飞速地流逝着,他看着她的面孔出现在不同的角落,上一刻已死去,下一刻又转到另一个场景。她用尽一切出现在自己面前,汲取他的爱意,榨取他的怜惜。于是他饶有趣味地笑了,这样可哀的飞蛾多么令人喜爱啊,这个世界有那么多险恶,只有她爱他的心不会动摇——她的爱从前掺着虚伪,后来掺着自以为是的偏执与牺牲,从来都是义无反顾的爱。
[殉情吧,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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