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用的废物”就睡在正对着帐门的位置,这位置冷,每个人进出都会带起一阵寒风,新兵蛋子刚进来都得轮上那么一回。

        此刻帐门大开,同帐的诸位均已下地,有的已经穿戴完毕。只有怀璧还在床上,裹着半截被子。

        透门望去,外面一片靛蓝,厚厚的雪反出冷兵器一般的光。天还没亮。

        “去,快点穿好帮老马抬东西!”大汉在她窄瘦的肩上落下一掌,怀璧十分艰难地忍住没发出痛叫。

        去帮老马抬东西的路上,怀璧想起方才的梦。

        遥望东南,那里一轮弦月渐渐沉入山坳。天边星子寥寥,看不出吉凶喜哀。

        那是睢阳城的方向。

        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曾经在西北。但如今,她连望都不敢向那边多望一眼。

        一个巴掌忽重重落在她后脑勺上:“磨蹭什么磨蹭呢?这块草底下埋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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