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见她沉默,又追问了一句:“你受伤了?谁打了你?”口气冷冷,似有些不快。

        苏小少爷不是个脾性温善的人,怀璧怕她发火,更怕她找别人的茬,囫囵应了个“嗯”,又慌张补道:“没人打我,是我磕、磕破了手。”

        “磕破了手流这么多血?”苏晏冷笑一声,翻身面向床里。少时,凛凛声自里面传来:“我是不是说过挨了打要打回去。活该。”

        苏小少爷的恶毒如一日三餐,怀璧早已习惯。

        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便任由这恶毒劈头盖脸泼下。

        本以为这事就那么过去了,当天晚上,她却听见两个丫鬟在廊下嚼舌根:“小少爷脾气越发怪戾了,傍晚他和玉蓉姐姐要凝血膏,玉蓉姐姐多说了一句‘府中凝血膏前几日都被老爷要走了,少爷要凝血膏得重新去仁心堂采办。少爷身上仿佛未见受伤,不知要那凝血膏做什么?若是不急用,可否等个两日,这两日大少爷做生辰,府中忙的很。’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

        “少爷直接将手边的药碗就地一摔,玉蓉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捡起一块瓷片对着自己胳膊划了下去。胳膊上登时一条血痕,玉蓉吓了个半死,他却将那胳膊直直怼到人跟前:‘现在受伤了吗?可以去买药膏了吗?现在就去,我马上就要。’”

        怀璧听着两人的对话,手中握着苏晏才丢给他的凝血膏,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立刻拔足回房找苏晏,嗫嚅着将那盒药递还给他:“少爷,我听说你、你受伤了,这药膏还是……你用吧。”

        苏晏却没有接,亦没有问她从何听说、还听说了什么,良久,只是冷笑一声:“一盒药而已,不必这么作态。我那么做,只是想教训玉蓉,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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