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看着那被墨泼的黑黑白白、还带着墨臭的裹胸布,咬一咬牙,又将它裹了回去。
这么些年女扮男装、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女人。只有当解开那裹胸布或月事来时,她才会有短暂的恍惚。
这些东西这些感觉,无人知晓亦无人分担。
她初潮是在南下投奔舅舅的路上来的。那时她才家破人亡,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在那么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来了初潮。
第一回看到血时,她以为自己在逃亡途中不小心受了伤。
没有治伤的药,没有包扎的布,她就任由那血不断地流着。
后来见那血越流越猛,她才慌了神。
大量的血留在亵裤上,她猜测自己定是内脏受了伤。
阿爹说过,外伤好治,内伤难愈。
但她要活着,她答应了阿爹,要活下去。
她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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