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仿佛不会打嗝放屁,天生与十丈红尘遥隔万里。
怀璧又想起在苏家的简短岁月。
那时他眼有重疾,不能读书,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偶尔出门吹点风,回来还跟沾了俗世邪气一样,咳咳咳,恨不得心肝脾肺全咳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当初却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活着,就要好好活。”
他连药都不肯好好吃,还教她怎么好好活?
笑话。
但怀璧却记了很多年。奇怪地,像阿爹那些话一样,记了好多年。
每一回奔袭回来,架着一身眼看要分崩离析的骨肉回到营中,都会想起那句话,然后再累,都要到镇上干一碗熬得浓浓的、汤色奶白、让人恨不得把魂魄浸在当中的羊肉汤,去常胜客栈洗一个痛快的热水澡。
哦,还有花月楼,那儿的酱肘子也不错。
想着,怀璧不觉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一晃,苏晏竟像个阴魂不散的老鬼一样在她脑中蹦跶了这么些年。
不由一阵唏嘘,唏嘘之余眸光下沉、无意瞥到了他书封上大剌剌的“京都女儿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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