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左手将广袖一撩,提笔在砚台中重新舔了舔墨,撇去多余的,在怀璧那个门神似巍峨矗立的“牖”字旁,落下一笔。

        “诶这个字我写过了,你写下一个……”

        怀璧话未落,见他笔下如行云流水,很快一个端正秀挺的“牖”字就已写好。

        看看那个缩在角落里、像受了欺负却风骨不减的小“牖”,和自己那个脚踏三山五岳、一方恶霸似的大“牖”,怀璧唇角轻轻抽了抽。

        这俩字并排,活活有了一种猛虎嗅蔷薇……啊不,啃蔷薇的感觉。

        苏晏的字瘦中有劲、秀里藏锋,似一把君子剑。怀璧虽牛嚼牡丹,但多少还是能嚼出点牡丹香气。

        不过他平素若非写折子,一般喜欢写行书,面前这字端端方方,比折子中还楷正,倒像是教书先生写的例字,在为自己打样……

        怎么,苏狗,瞧不起我?

        我这字写的不就大点么?难道很差?

        很差你还叫我写?

        怀璧又看了看自己那个“牖”,莫名对自己产生了点被歹人恶意羞辱的怜惜,将那字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顺眼,竟看出了几分英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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