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丫头。”

        孟妱蓦然抬起头来,一个身着玄色刻丝暗金松纹长袍的男子,正站在沈谦之书房外的石阶上,平阳侯世子温承奕。京城中最具势力的温家嫡子,其父是权倾朝野的平阳侯,姑母是宠冠后宫的温贵妃。

        她初进京时,他便惯爱捉弄于她。

        孟妱都记不得他们已有多久未见了,只听着他的称呼,心内便不畅快起来,她可不是什么丫头,她是沈夫人。

        孟妱见他立在门前,索性不进去了,将托盘放置在院中的石桌上,兀自坐在小石墩上,静等着沈谦之出来。

        温承奕不禁勾唇一笑,这丫头的性子还是这样执拗,他大步走过去坐在她面前,用折扇敲了敲她身前的木盘,道:“嘉容更衣去了,稍后我们要出去一趟,你不如现下给他送进去罢。”

        他说着,下颌往沈谦之卧房处抬了抬。

        孟妱朱唇紧抿着,若她现下进去正撞上他在更衣,说不准惹的他恼了,这般想着她便作势起身,端起木盘:“既是如此,便不耽误你们了,等着夫君回来再喝,也是一样的。”

        温承奕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敢罢。”

        孟妱闻言,登时脸红至耳根,却也不敢出声,生恐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言语,被沈谦之听了去。

        见温承奕挡在她身前,蹙着眉咬了咬下唇,睨了一眼主屋,见仍紧闭着,便抬起绣鞋踩向他的锦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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