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玄张了张嘴,佯装不知,摇头。萧兆元目光沉沉地注视他,将画纸推至他面前:“你与那半妖关系匪浅,他难道没有告诉你。”

        “啊…”瞒不过,渊玄笑了下,点头:“他说是师尊从前的遭遇。不过并非我亲眼所见,所以半信半疑。”萧兆元找他,就是为了问这些画?

        “是真的。”萧兆元沉声道。

        渊玄:“……”

        小鸟在巨大火炉上炙烤,火柴人在火炉下欢呼。他移开视线,不想看。

        萧兆元将画作收起来,起身步至炭火盆边。这些画是法宗搜来的,贺思年画的东西,差不多都在这儿,他将画纸投入火盆。

        渊玄望向那骤然升起的火苗,蓦地按紧大腿,手心渗出细密汗水,他豁然起身:“含元君找我,就为了告诉我这些?师尊是神族,无需任何人同情。无论他经历如何,都与我无关,弟子不敢妄言。”

        那些画似乎伴随久远晦暗的过去,一同化为灰烬。萧兆元双手负于身后,侧对他立在火盆前,眼看画纸烧尽,幽幽地说:“师父接回小鸟时,他的肉身也才九岁,九岁孩童,身上没有一寸完整皮肉。”

        渊玄退了半步,坐回去,抿紧下唇,一言不发。

        “一开始,谁也不认可小鸟是神族。”夜风吹拂,萧兆元顿了一会儿,才缓声继续:“直到他守鬼门,无人能越过瑶台结界。……至今,他伴鬼门入眠,也有十年了。”萧兆元叹息。

        “师尊心怀天下,守鬼门拒恶道,实为吾辈楷模。”渊玄客气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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