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的神情激动了起来,仿佛是要把憋了多年的怨怼全部发泄出来。
“你说是恨也好,嫉妒也罢,我们就是看不惯你明明在泥潭里打滚却偏偏还要表现得高洁如九天仙子,人贵有自知之明呐,被人吹捧两句人就飘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是什么仙子,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不是冰清玉洁的莲花,你跟我们一样,都是低到尘埃里头去的戏子,是正经人家夫郎口中的贱人,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你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跟我们不一样?”
月之脸色煞白,衬得额头和嘴角的血更加鲜艳,他反驳道:“我没有,我那时候只想专注于琴艺……”
“怎么没有呢。”一旁的杨吉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的说:“那时候的月之公子在我们圈里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啊,琴艺?害,到得涧楼花重金来看你的女人,谁真的要听曲儿啊!说白了还不是为了玩男人?你以为我们花千金买你一夜真的是爱听你那叮叮咚咚的玩意儿?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那是因为那时候谁能买到你的一夜,真真假假谈论一些和你的风花雪月,在小姐妹中间就会感觉倍儿有面子罢了。反正房门一关,谁知道在里头是听曲儿还是在干些别的快乐事儿呢?当时月之公子那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我的邀约,可是害得我在小姐妹圈子里好一阵抬不起头来呢。”
青璃嘲讽笑笑,说:“哥哥真以为自己所谓的琴艺能独步天下?真以为那些慕名来听你琴的人是觉得琴好听?哈哈哈哈,我错了,原来你不是清高,你是傻呀!”
月之扶着桌子站起身,肚子和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抖,脚下踩着一块碎银,沉着声说:“我弹琴,是因为我喜欢弹琴,我改变不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但我可以不让自己被改变,既然那时候我就不在意身边的流言蜚语,现在的我一样不会在意,你走开,我要回去了。”
见月之没有露出他想看到的崩溃表情,青璃气急,尖声道:“回去?回去照顾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妻主吗?哦不,说纨绔那是抬举她了,她可没那个本事去当纨绔,连治病钱都要靠自个儿夫郎出来卖呢,月之哥哥,你可真是嫁了个好妻主啊,废物配残废,绝配!”
杨吉安瞧了瞧青璃的脸色,露出了色眯眯的坏笑说:“等你那废物妻主死了,不如来做我的小侍吧,虽然是个二手货,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姑奶奶我勉强收了。”
月之仿佛没听到这些话一般,挺直了身子,抿紧了嘴唇,慢慢向前走去,瞧也没有瞧她们一眼,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杨吉安拦在了门口。
青璃见他一如当年目中无人的清高模样,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他现在这幅样子哪来的本事高傲?凭什么一脸耻与为伍的样子?明明现在最落魄的人是他,锦衣玉食的人是自己啊!
青璃伸出腿,从背后踢向了月之的膝盖窝,月之不察,身子不稳向前倾,双膝不由自主的磕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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