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眼中的泪始终不曾落下,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一抿透出一丝倔强。他艰难地垂下眸子,收回质问的眼神,语气平静又悲凉,仿佛是认命,又仿佛带着无力抗拒的屈辱不甘。
萧妍根本理解不了对方这一出究竟意欲为何,先是沉默了一会,但心里止不住纳闷,忍不住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陈二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不由得死死盯住萧妍的脸,眼底流露出的谴责意味溢于言表。他张了张嘴,哑然道:“就算我被人卖了,却也是你们庄主的侍君,你怎可如此对我。”
萧妍一听气笑了,心想:这混账玩意真是有趣了,虽然出乎意料的没哭,倒是给自己织罗起罪名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吓唬他了。
“你是谁的侍君?”萧妍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陈二见她脸上毫无惧意,眼角眉梢满是“无所谓”的随便劲儿,仿佛自己的身份不值一提,而她做的事情根本不必大惊小怪。
他心中生气一阵茫然的绝望。突然觉得自己无论到了哪里,都逃不脱草芥的命运。本以为自己谨小慎微,只求安身立命,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日,就被人……
看来自己庄主侍君的身份根本就是一纸空文,到底不过是个任人玩乐的奴隶。
想起自己被父母嫌弃,被公婆苛待,这一生算不上又多么艰难坎坷,却也与幸福喜乐没有半点关系。曾经的生活虽然苦楚了些,却好歹是个良籍身份,是人明媒正娶的伴侣,可如今竟是要沦为随意遭人践踏的家妓之流了么。陈二悲从中来,越想越糟糕,可过了方才一时的热血冲动,冷静下来自然还是不想死的。虽事已至此,可让他就此认命,却也无法甘心。
萧妍看着对方眼珠子来回轻转,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未免等下再干出点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她也决定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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