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阿诺若有所思道，“如今这招式便是当初薄凉看过佛使出招而记录下来的？”
“差不离，但也不全是。”那个弟子看了她一眼，声音倒没那么激动了，“彼时师姐尚年少，本就没多少内力，如何比得过杀前佛使而取代之的现佛使。”
说着她凑近了阿诺，放低了声，仿若生怕周围有人听了去似的道，“况且佛使眼高于顶，声称谷中除谷主外无可与他匹敌之人，看不上师姐这‘丁点’天赋不也正常。”
阿诺听着不自觉跟着颔首，她这番动作落在那弟子眼中便是对她话的认同，看得那弟子不禁眉开眼笑，心中觉得跟她近了几分，又道，
“众所周知，佛坛并不擅毒，然佛使这门功夫却也需使毒，招招阴狠毒辣，需会毒功，又要深厚内力，更不适合寻常人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师姐学了这套掌法以后，将之记录下来，又改良了一番，与那原来的腐骨蚀心掌相似而又不同，更适合普通弟子修习，也并不一定必须毒功不可，按照谷中规矩，自创或改进武学献上而充藏书的，可记大功。”
“......所以，薄凉将佛使的绝学改成了现在的《腐骨掌》，还放到谷中的藏书库了？”阿诺记得昨晚翻看手札的时候，这套掌法的名称是注为《腐骨掌》，她只以为是门派中原有的武学，没想到还是薄凉改进过后的绝学。
“何止如此，”那弟子说得兴奋，“薄凉师姐将《腐骨掌》抄录了多份，送给了派中的弟子，不止各坛，连我等外门弟子也能学。”
“那难怪......”阿诺低声喃喃，她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在谷中一路走来观察到的门人对薄凉这般友好了，这已经不仅是一般的小恩小惠了。
原本武林中人尚武，自然容易崇拜且尊敬武学天赋高的人。
更何况薄凉不光自己善钻研武学，还将自己所得写出来分享给派中同门，这对于他们，尤其是那些底层弟子而言，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时下人宣扬尊师重道，那么他们尊敬自己的“师父”，也是自然。
阿诺很清楚薄凉的执念就是极乐谷，而从这几日观察可知，薄凉不仅仅是只想以弟子身份守护门派这么简单，她是有野心地想重任掌门。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还能有什么身份能比掌门，更好地去带领整个门派，不管是为了发扬光大，或是趋利避害。
为了达到那个位置，又不愿如前世那般托前任掌门的情谊及各方势力的博弈，而成为一个被推上位的傀儡掌门，薄凉必然是要用些手段的。
如今看来，这也算得上阳谋，利用自己几世以来的记忆，对派中人与事的了解，一早开始布置，倒也不错。
不过她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似乎并不需要她来，只看薄凉这番筹谋，即便独自一人也能谋求到她所想要的。
只是令人在意的是，极乐谷在她的每一世都覆灭了，这究竟是她的命运，还是与那传言中极乐谷谷主的死劫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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