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大脑仍旧无法违抗自然的规律,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死亡,那么这个世界的阶级固化恐怕会达到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
对普通人来说,血缘不再具有契约功能,年龄也失去了等级意义。
所以。
当阿曼拉穿过明亮的走廊,进入干净舒适的无菌病房,那个病床上躺着的,由他播种,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孕育了四十一周,如今已经降生19年整的青年男人,并没有称呼他为‘父亲’。
他只是转过头来,笑了笑:
“你来了,阿曼拉。”
……
“最近怎么样?情况有好转吗?”
阿曼拉在病床前坐下,那一边,护士已经开始将蓝血药剂输入阿茶的身体。
“你知道的,还是那个样。”
阿茶说着,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被子之下,他的皮肤很白,近乎透明的白,鲜红色的毛细血管网若隐若现,像是一戳就会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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