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重元听的抓耳挠腮很是欢喜,便点头道:“老师这样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这等简单的字句,倒是通俗易懂。既然段正使已经作过诗了,那我便向安乐侯讨教吧。安乐侯年纪比我大不了两岁,想必也比我高一些。咱们就以腰刀为题,如何。”

        这位皇太弟,也是见猎心喜。觉得诗词之道并不如何难,而且一听就会,自己应该也向宋使讨教才是。

        但是听了耶律重元的话,却是让在座的辽人都是脸上尴尬。人家安乐侯能作出送别歌,那是何等文采。你虽身份极高,可是你却小看了诗词。竟以为作诗不过尔尔,还要向这方面的强者讨教,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只是耶律重元自幼长于深宫,哥哥又是当今辽帝中,并无人说他什么。

        范宇原本担心别人来向自己讨教的,但是看到是耶律重元,便心中一松。并不是他看不起耶律重元,而是外行碰外行,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殿下以腰刀为题,却是有些新奇。”范宇不由笑道:“那便请殿下作诗,在下洗耳恭听便是。”

        不着痕迹的轻拍对方马屁,果然让耶律重元脸上显出一两分傲色。

        “乌兹名匠沥血成,身披云纹夜清鸣。有朝一日纛南指,盖世宝刀便开封。”耶律重元一边吟着诗句,一边从腰间取下腰刀,对着范宇亮了亮,“此刀乃是乌兹进贡而来的宝刀,吹毛断发。只是还没见过血,却是甚为遗憾。”

        这小子的诗通不能先放在一边,这诗中的意思,却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当着大宋的使节,要大纛南指,还要宝刀开封。开的是杀人见血之封,也与开封府的开封两字同音同字,这使和范宇脸上笑容立时消失。

        不只是他,凡是在场的宋人,都隐约面带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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