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了,醉汉是刚退休或者走下岗位的老人,情绪不太好,脸上一道一道的眼泪,喷着酒气脚步已然踉跄,可始终不碰到别的人,展现出很高的克制力。
他这一出现,车上的几个人笑了。
副驾驶座上的人探出头,招呼了一声关老师。
关老师一看,这是民警同志啊。
而且,这家伙还是个里面穿白衬衫的大佬。
“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关荫连忙回了个礼。
制服下露出白衬衫领子的大佬指了指醉汉道:“我师父,今天早上退休了,喝了点,我们得护送他回家啊。”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咱们市局……”
知道啦。
“这是喝了多少啊,”关荫看看老民警问,“老同志贵庚?”
“刚到正常退休的年龄啊,这是正常退休,是从咱们区局退下的。”白衬衫下了车,却不敢跑到醉汉前面去,跟关老师介绍,“一辈子的基层民警,其实也没有办过惊天动地的大案,但就是普通,这辈子估计习惯了跟各种各样的群众打交道,今天一脱下制服,不适应,就多喝了点儿。”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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