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那个什么国家的统领过来玩,临走的时候,要这个,要那个,给他们要了工业建设也行,又给自己要车要特供,给你免息投资就够意思了,那下山虎,一辆几千万,咋敢有脸伸手?还吃米饭要特供,还必须吃五常大米,玛德!”老耿头怒叱,“我们也是从穷日子过上来的,日子要过好,自己得勤劳,这帮玩意儿自己压根不种地,全靠要饭过活,凭啥好东西给他?”
关荫讨伐道:“我听了这事儿差点回来掐架去。”
是吧?
“要不怎么说你会过日子呢。”老耿头爱惜地抚摸了一下鞋垫,又放回纸箱,道,“这个好,劳动人民的双手绣的花儿,好看。最主要的是,这个的确造价比较便宜,可以当国礼。”
“没事儿,这些结实的美丽的,咱留着自己用,那些华而不实的,比如用两国语言绣上万古长青之类的屁话,给送过去的,那是给他们的,穿,这是人家人民群众给你们捎的,还当着我的面儿完成,让我谁也不准倒手就给你们带回来,这是群众的心意,人家说,看到你们这样,就觉着老一辈的风范还都在,这是给你们的。”关荫挨个介绍道,“这个是刘家村的李大妈绣的,这个是翠芬儿绣的,你看,人家还怕你们穿的鞋子太大,边儿留着一圈毛边子呢,这个没法送给外宾,否则老百姓得找我麻烦,外国人哪有资格穿人民群众饱含深情的鞋垫儿。”
也对。
“这么好的东西,那不能给那帮王八蛋。”老杨头想了下,连忙抄起水盆去打水。
干嘛?
“新鞋垫,新鞋,那肯定要干净一点,洗脚。”老头儿抱着自己的布鞋往柜子里放,回头问,“那今天要给我们吃点啥啊?”
这句话让关荫有点触动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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