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我赶出家门後,直接在line上封锁我,看着「妈妈已退出聊天室」几个字,我陷入漫长的黑暗。我锲而不舍地打电话给她,但她拒接我的电话,即使用小乖的手机打,她也会在我出声後立刻挂掉电话。我还曾打电话到她任职的银行,以客户的身分找她,却得到她离职的消息。几次回家──那个她花费一生积蓄买下的家──明明看见她在屋里,却被赏了闭门羹,最後我只能留字条向她求情。出发到日本之前,我也留了信给她,告知去向以及新的联络方式。不过,她至今不曾回覆我。

        回想起这些,我突然觉得好寂寞。失去了唯一一个家人的关Ai,彷佛整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没有谁跟我有什麽绝对的连结,我早就无家可归了……

        但我不会放弃的。每次收到薪水,我都要买些日本小物给她,附上亲笔信,希望她能原谅我。这是支持我活到现在的动力。

        我在车站大楼里的咖啡店写好信,注意到上班时间将至,便往南侧的出口移动,经过通道旁的书店,发现一幅赏心悦目的景象──阿镜正在一角翻着书,宛如风度翩翩的学者。

        我深x1一口气,上前跟他打招呼,「阿镜。」

        「Chihiro,你也来逛书店吗?」

        「我只是要去上班路过。」我看向他手上的书,他也大方地将书皮转向我,标题是《何谓生命》,「哇,这题目也太酷了吧。」

        「哈,你有兴趣?」

        「感觉很有趣,从来没想过要定义这种事。」

        「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定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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