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青天生谨慎,看了一遍莎莱斯对于船舱外的分析报告,又作了一些准备、穿上了一套单人型飞行装置,这才从飞船下方的出口降落到了地面上。正如在面对飞船时一样,这条窄路上来来往往、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的人们,眼见一个人脚下喷汽地从半空中降下来,也没有人朝他多看上一眼。
他抬起头,在高高的灰蓝天空下,Exodu形状如同一只巨大甜甜圈的影子,体积看上去仍旧没变——它太大了,以至于被群楼分割得只能让人看见船身的一部分。从地面角度看,它根本不像是停在两栋楼之间的,反而像是停浮在高空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饶是季山青,此时也找不到答案了。
“胆子大了,练琴练到一半你就敢找借口走,”从不远处,一个女人声音让礼包下意识地转过了头,“你知道一节课要花我多少钱不?你少练半堂课,就是扔了一百五十块钱,你知道不知道?”
那是一个气色疲惫的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了一把落后了两步的小孩。那小女孩不敢吭声;她踩在湿漉漉石板路面上的脚步声,和她妈妈手里塑料袋的摩擦声,旁边一个男人打电话叫出租车的声音……以及千千万万、喧闹拥挤、生气腾腾的声音,在这一刻将季山青淹没了。
那对母女一转弯在巷口不见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太现实了……简直就像是还没末日一样。如果这里是十二界之一,那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普通人会对他无动于衷了——可是十二界里也没有带着孩子去上琴课的母亲啊。
既然也不知道姐姐会掉去哪个方向,就随便找一个好了。季山青犹豫了一下,四下看看,走近旁边一家卖水果的摊贩,问道:“你好,我想打听个事。”
那摊主从一本小道杂志上抬起头——恰好也是个进化者。
“打听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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